每次回家,我总爱顺着妈妈家后面的大路走往山里,看着熟悉的路,哪里拐弯,哪里上坡,哪里下坡,哪里有河,于我已烂熟于心,看着路两旁的庄稼地,一块块玉米,一块块大豆,浓郁郁的绿成一片,闻着间或传来的一股田里的气味让我陶醉.
我会情不自禁地跳一跳,跑一跑,也会发足狂奔一会儿,感觉自己还像小孩子一样轻盈.这条路我走了那么多年啊,从七八岁时就顺着这条路到山里迎回打柴的爸爸,爸爸会在爬犁的右边拴一条绳,我扛在右肩上,在上坡时使劲拉,我真是使出浑身的力气要帮爸爸的忙.那时的冬天到处一片白雪茫茫,对于我,前方的路那么遥远,那么长.
我曾顺着这条路走往山里采来厥菜到学校卖了交任务,我曾和二姐一起翻过山去采山丁子,那次一共采了三天,把我累得都要昏倒了,回家的步子沉重得怎么也拖不动,就想躺在地上睡了.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.我曾和爸爸妹妹一起采山葡萄,走遍每块山坡,曾和他们一起刨药材.汗流浃背.
那一座座山,每座山都有我的脚印,有的是我去采过蘑菇,有的采过野菜,有的拔过酸姜,有的打过毛柴,每座山都那么让我眷恋,妈妈要搬家了,搬到市里,我就很难再回到这里,回到大山的怀抱,闻闻它的味道.
那山,那水,那人.


